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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辉:川普电贺普京当选 向北京传递信号

俄罗斯当地时间3月18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再次当选,开始了其第四个任期。20日,美国总统川普致电普京,祝贺他胜选,并建议两位领导人不久可以举行会面,讨论军备竞赛等一系列问题。而克里姆林宫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两位)领导人赞成发展不同领域的实际合作,包括如何确保战略稳定和打击国际恐怖主义的问题。」「俄方对朝鲜武器计画紧张局势缓和感到满意。」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在3月17日习近平当选为中国国家主席后,川普以及众多西方国家领导人迄今都未致贺电。而川普更为反常在于其在去年10月中共十九大闭幕的次日,即主动致电习近平。在电话中,川普表示,中共十九大「举世瞩目」,「密切关注习主席在会上发出的重要政策资讯」,「期待着同习主席在北京会面,就加强美中合作及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充分交换看法」。

此外,川普还在推特上写道,他在电话中恭贺习近平「非凡跃升」,两人亦讨论了朝鲜和贸易两个「非常重要」的议题。川普亦在接受福克斯商务新闻访问中,表示习近平是一个「很好的人」,其地位提升是中国「前所未有」,与他「关係十分良好」。

其后,川普访华,受到了习近平前所未有的礼遇,并收到了贸易大单。这一切似乎表明美中高层互动良好,彼时北京官方媒体甚至发出了审慎乐观的态度。

如果从上述互动看,川普更应该在习近平当选为主席后发出贺电,来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关係,但川普却选择了沉默。

这当然得从去年12月形势急转直下说起。彼时,川普在公布的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俄描述为对美国构成威胁的「修正主义大国」,指责中俄「破坏国际秩序与稳定,忽视邻国主权和法治」外,今年1月在美国国防部公布的《国防战略报告》中也明确提到,中国和俄罗斯这两个「修正主义」大国的重新崛起是美国的繁荣和安全的「核心挑战」,尤其「中国是(美国的)战略竞争对手,中国使用掠夺性的经济手段来恐吓邻国,并且在南中国海对该地区的地貌进行军事化。」

1月中,川普在与习近平的又一次通话中,表达了美国对华贸易赤字继续增长的局面的不满,并表示这样的情况不可以持续。北京虽然先后派出了杨洁篪、刘鹤两名政治局委员赴美商讨贸易问题,但都无功而返,因为川普开出的减少1,000亿美元的贸易赤字,北京显然无法做到。而川普接连扣动关税扳机,任命鹰派人物主导美国外交、贸易问题,更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北京。

至于在朝鲜问题上,北京虽然遵循安理会决议,对朝鲜採取了远较以往更为严厉的制裁措施,但同样没有满足川普的要求。而金正恩在美国的强力制裁下,为了政权不因经济的崩溃而走向覆亡,率先软化态度,抛开北京,希望与川普直接会谈商讨朝鲜无核化问题。大概金正恩也没想到的是,川普同意了会面要求,而这将金正恩陷入了两难境地。

与此同时,美朝间抛开北京的互动,也让北京惴惴不安,北京除了向安理会提交希望重回六方会谈建议并在媒体再次强调其重要性外,还稍稍改变了对朝鲜的态度,在官媒上称「中朝友好关係决不可受韩美日干扰」。

应该说,美中双方在贸易、朝鲜问题上的分歧和北京的少作为,已然使川普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而且,基于美国已认清中共对美国、世界构成了危险,并将以强硬姿态回击,包括通过《台湾旅行法》,川普选择不向习近平发贺电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其不顾美国两党反对,向比习近平晚当选一天的普京发贺电,倒是耐人寻味。

笔者认为川普此举除了意在加强美俄关係外,也是在向北京发出信号。官方报导显示,在普京当选后不久,习近平即向其致贺电,称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係处于「历史最好水準」。中共外交部也表示「中俄是好邻居和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并称普京今年将访华。应该说,在面临着来自美国重压的大背景下,北京选择加强与俄罗斯的伙伴关係是意料之中的,而川普电贺普京,不排除是意在破除北京的意图。对于一再表示希望在川普领导下与美国加强关係的俄罗斯,也会拎得清谁轻谁重的,而北京能在中美未来纷争中得到俄罗斯多少助力,未必能如其所愿。